Enews 訂閱

你的名字:


你的電郵:



語言:



.:.: 第十六屆香港獨立短片及錄像比賽 - 評審會議紀錄

 

 

公開組

青少年組

動畫組

互動媒體組

亞洲新力量組

 

 

公開組評審會議紀錄

評判:許鞍華, 葉旭耀, 石琪, 鄭碧雪, Vernie Yeung
ifva代表:鄺珮詩,范可琪

許鞍華:我蠻喜歡《殘話小說》,它很refreshing和interesting。同時它掌握了不同現實碰撞出來的東西,很多時候,我們這些拍戲或做creativity的人,走在街上觀察到一些東西,是撞擊不到東西或感覺出來的,這部戲時常給我感覺。還有它很靜很靜,當中用到的元素是最小的。

石琪:它好像只是用了字幕。

許鞍華:通常這種作品很難討好會讓人覺得它很舊和很悶,但我一直看也不覺得悶。

石琪︰因為它很短?

許鞍華︰可能是,但我沒計較。我一直看,只覺得它的observation和撞擊出來的感覺,是我身處現在這個城市會遇上的那種感覺。通常這種作品很難討好,但我不覺得悶。我不十分喜歡《出租爸爸》,導演很努力,拍攝中規中矩,故事也有點unexpected,敘事也好,但它的acting是所有student film都會有的問題,就是很業餘,可能它找不到好的演員吧,而這套戲是需要很好的演員。我認為它是值得鼓勵的,但它的拍攝手法比較standard一些,我不特別喜歡,但它是promising的。

我很喜歡講婆婆的那套紀錄片《那雙眸》,導演的觀察力很好,擅於捕捉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如媽媽和外婆吵架那一場拍得很好,拍到媽媽坐在床上撐起腳,處理得很好,最好是後來兩人和好如初,一起飲茶。她可以講到每一個層次,如從一兩場戲之間講到她舅父的妻子對家人的態度,一兩場戲便看得很清楚,如一起吃飯。她又講到哥哥對自己的態度,所有家庭成員對婆婆的態度等等,我覺得它的層次很豐富,作為一部紀錄片,它既objective又有導演的投入,所以我很喜歡這個作品。

《菜園人》較standard,是在儒家和理性之間一個好的作品,鏡頭的分佈和長短都很好,他喜歡用畫面和時段交代對主角的感覺,如勞動和賣菜,雖然有些悶,但有意思,通常年輕導演都怕悶。導演顯示這個人的勞動和他喜歡這樣的生活,很客觀,作為年輕導演,是很好的態度。

 

鄭碧雪:他的手法比較conventional。

石琪:我覺得今年的作品較傳統、正規和專業,實驗性不高,個別作品說故事方面有缺點。如《快門》拍得很專業,主題也很好,說及攝影記者的道德,但可說得深入些,結局也太預計得到,有些地方太假。《出租爸爸》也不錯,但故事的交代有問題。結局一家人吃晚飯,母親又哭,但最後母親一句話說爸爸很愛你們兩姊弟,這說話便化解了之前所建立的衝突,但觀眾關心爸爸和那女人有沒有關係,他們好像是同事,那部分好像少了一部分。

鄭碧雪:劇情建立了不少東西,但一句話之間便沒事了。

石琪:顯示它說故事方面還有不足,其他地方拍得不錯。

Vernie Yeung :《出租爸爸》是這麼多部作品中最成熟的,燈光、演員等都成熟。我最喜歡的是《那雙眸》,它最令我感動,因為說作者身邊的事,她很了解整件事。我是看《墨綠嫣紅》,然後看《手機》,再看《出租爸爸》和《那雙眸》。看到《那雙眸》已覺得它贏了。《出租爸爸》與《那雙眸》的主題相近,我認為開始拍東西的人應談拍自己認識的東西,《那雙眸》找到自己家庭作主題,令我很感動。若不當作是紀錄片而是劇情片也是一部很厲害的作品,它跟著母親後面拍她去廁所,又拍她們吵架,在的士上收音機的人說話,對每一場戲我也有印象。《菜園人》手法相似,但主角不是導演相熟的人,兩部片都寫實但不沉悶。導演用觀察的手法看這個人的細節,通常這種片都說大題目,但這部把焦點放在一個人身上,拍出來不沉悶。《那雙眸》很厲害,因為說自己的故事,令我感動,用她自己的角度拍,感受到她自己的角度,但我覺得有幾場她不應插口。

石琪:因為這是真實紀錄,作者認為應說話便說。

Vernie Yeung:有一段我覺得她忍不住插嘴。

鄭碧雪:她跟母親的性格一樣。

Vernie Yeung:婆婆哭的時候她忍不住插嘴。

石琪:因為這是真實紀錄,當時有說話便說話,我覺得沒必要刪除。作者雖然沒有出鏡,但一開始便把自己放在作品中。很多戲都拍得真,但她的大膽不止是她的真,而是把很多私隱都拍出來,好像侵犯了他們,甚至令我感到應否看那麼私隱的東西。

Vernie Yeung:我感覺這部戲是一個報復。

石琪:幸好最後挽救了。最後全家人那幕很重要,若只是吵架便不應拍。我一面看覺得不應看他們這家人,幸好最後一幕,把作品救回來。

Vernie Yeung:最令我感動的是婆婆和媽媽吵完架後,第二天去飲茶便沒事,這結局很厲害。

石琪:我認為這部片應得獎,它的深度是其他戲沒有的。

Vernie Yeung:我認為電影應是視聽的,《殘話小說》沒有聽的元素,看的時候耳朵不知道怎麼好,這是它有所欠缺的。看的時候還以為聲音沒有了,耳朶不知做什麼好。

葉旭耀:今年的現象蠻有趣,這十個作品技巧上很好。一般我喜歡較粗糙的東西,但《那雙眸》對我來說感覺不強。有些作品太修飾,變得公式化。我覺得有兩部作品可平衡兩者,就是《春夏之交》與《17.9 18 18.1》,兩部的技巧都不錯,也有點粗糙和personal. 兩個導演都是我之前的學生,《那雙眸》的導演也是我之前的學生。《春夏之交》與《17.9 18 18.1》主題都很個人,但用傳統的電影方法表達,執行上很細緻,兩部作品都almost是personal filmmaking, 不涉很大的crew,但出來效果很fine,我很respect這點。我不會為fine而fine,為raw而raw,兩部片都strike了這個balance. 《春夏之交》與《17.9 18 18.1》兩部的導演都是二十歲左右,《春夏之交》的技巧不新,它結合寫實與故事,但作者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青人,是他畢業之後拍的個人作品,是一個頗有趣的成長與政治的作品,我覺得它有年青人的氣度,用很ambitious的方法,虛與實的方法拍一個與自己政治想法有關的故事。相比《墨綠嫣紅》或鮮浪潮的作品,有資助和guarantee的放映,出來的作品較safe, 而《春夏之交》是畢業之後自己有興趣拍,很難得。

Vernie Yeung:《春夏之交》一開始引用了聖經,令我有點反感,但這只是我個人的反應,但看完之後我認為這部片是值得讓多點人看的。《墨綠嫣紅》是一個寫實的故事,但卻與現實脫節。

葉旭耀:我不喜歡《墨綠嫣紅》,這issue不應用這樣的treatment。我覺得它過分美化了現實,也美學化了這個題材。

Vernie Yeung:若論攝影,《出租爸爸》拍得最漂亮,也最不造作,但有點過分成熟,它執行上如剪接、燈光、視覺上很突出。但之後再看《那雙眸》,發覺它的訊息強很多,相比之下《出租爸爸》便失色了。

鄭碧雪:《那雙眸》很誠實,但《出租爸爸》有點煽情,像電視肥皂劇。

許鞍華:《春夏之交》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他的攝影很學院派,所以最初不十分喜歡,也覺得故事也不太入信,但越看便越覺得他堅持信念,令我受到感染。之前我不喜歡他的mannerism, 母親的casting很好,男孩的casting也好,但他的acting很一般。有些場境很渲染,如一面聽收音機一面在街跑,很多手法看得出學習經典電影,但去到曾建成那幕看得出他有熱誠,這部作品值得被鼓勵,而所有入圍作品都很有潛質,很多作品都看出作者的conviction 和beliefs。很多作品雖然是獨立,但手法上卻取材其他電影,沒有以前獨立電影的爆炸性。

鄭碧雪:十部作品的獨立性和創意都不夠強烈,十部作品都好,沒有一部很有獨立精神或有很突出的創意。

許鞍華:其實《手機》、《鴉食》和《17.9 18 18.1》感覺不是那麼儒家感覺的東西,都是比較狂亂的作品。《鴉食》的故事很荒謬,但演技和燈光等令我入信這故事,尤其那男孩做得很好。它很有趣,雖有瑕疵,但能引發我思考,如世界是否存在邪惡和怎樣面對。《手機》的結構很有趣,而且言之有物。我喜歡《快門》,故事是史詩式,但沒有時間發展,它只包含key moments,變成有少許鞍華dramatic。整體上十部作品都很promising。

鄭碧雪:但沒有exciting new voice, 十部作品各有好處,但沒有一個是我沒見過的。

許鞍華:每個作品各有瑕疵,與它的野心成正比,越大野心便越多瑕疵。

石琪:《快門》是否根據真人真事改編?是否真的有人擋子彈?若是的話應有很多人知道。

Vernie Yeung:他後來訪問那個黑仔。

石琪:那是個演員。

鄭碧雪:可能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

Vernie Yeung:《17.9 18 18.1》的創作空間很大,可以在剪接時才決定怎樣做。《殘話小說》也是,是一部實驗電影,但未夠實驗性。《17.9 18 18.1》有點過時,令我想起70年代的實驗電影,不知是有意或無意,但聲音也有70年代手法。

鄭碧雪:他們想做比較實驗性的作品,用低科技的方法是最好的,亦最好玩。用現代的要花很多錢,用低科技方法創作便有70年代感覺。

Vernie Yeung:在這年代實驗的東西很過時。

石琪: 很多科幻片包括主流或非主流的片也喜歡回到過去,這不是問題。《17.9 18 18.1》的故事說服力不夠,科幻元素不足。鏡頭不錯,但表現不足。你說《殘話小說》時說到電影應有視聽,你當它作默片看也可以,但太簡單。

Vernie Yeung:默片也有音樂。

石琪:也不一定。

Vernie Yeung:可能這是我個人反應,《殘話小說》沒有聲音,令我看的時候集中不到。

葉旭耀:對《殘話小說》我沒有很大感覺,但我認為它很自覺地用無聲去製造間離效果,因為absence of sound也是一個sound strategy,我不是說它用得好,我看的時候明白他為何不想我太投入這世界,令我很自覺地看這部片。這世代沒有完全的默片,你沒有聲音已在make a statement:我是故意無聲的。他把語言轉化成一個textual element放在字幕,他很自覺這手法,雖然他不是做得很好,太零碎了。十部作品中沒有很confrontational或aggressive的實驗作品,《殘話小說》是故意挑戰某些東西,故意不給我這個pleasure, 我領會得到,但我同意十部作品都沒有很強烈的實驗性。

Vernie Yeung :《殘話小說》像個裝置多於電影。

葉旭耀:但若它是裝置便失敗,我看三十秒便會離開,現在它迫你看,令你有不安感,源於我要等它,看會不會後來有聲音。

許鞍華:實驗性不是最重要的元素,而是作品是否有趣。這十部作品都是建基於人文主義的傳統,談及人的生活,有正面也有反面,頗seriously 和intelligently對社會議題作出論述,如《春夏之交》、《那雙眸》、《菜園人》是些中和性、幾乎moralistic的態度,這都是很好的,不純粹是medium或visual的東西,而是說points of view的東西,這些都是能傳世的,在電影中這比較重要。

Vernie Yeung:《菜園人》很好,但它令我想起《鏗鏘集》。

許鞍華:給獎的原則應是導演最有潛質還是作品最完整?兩者是不同的。

石琪:標準每個人自己定,但可以拿出來辯論。

Vernie Yeung:是選一部好看的戲,不理它實驗與否,手法新或舊,或完整與否,而是選一部好的電影。

鄭碧雪:但好有很多準則。

葉旭耀:我認為特別表揚可以表揚導演的潛質,而大獎應給好的電影。

石琪:很多部片都有善意,《出租爸爸》說及親情,《快門》說新聞道德等等。但《鴉食》就沒有刻意扮好,其實每個人內心都有報復的想法。

葉旭耀:我同意《鴉食》比較邪氣,美術上也做得好。但又未能真正探究人的黑暗面,無論剪接、調度上都有所欠缺。和其他作品相比,它的主題較特別,但最後的結局較輕,若再能去得盡一些更好。

鄺珮詩:現在大家可投票選出三部最喜歡作品,或者淘汰一些沒有機會得獎的作品。

葉旭耀:今年沒有一部作品很突出,十部各有瑕疵。

許鞍華:我選《那雙眸》、《殘話小說》、《墨綠嫣紅》。

葉旭耀:《17.9 18 18.1》、《菜園人》、《春夏之交》。

石琪:《那雙眸》、《鴉食》、《快門》。

Vernie Yeung: 《那雙眸》、《菜園人》、《出租爸爸》。

鄭碧雪:《鴉食》、《春夏之交》、《那雙眸》。

鄺珮詩:沒有人投《手機》,可淘汰掉,《那雙眸》有四票,《鴉食》、《春夏之交》各有兩票。大家準備好投金獎嗎?

石琪:我贊成金獎屬《那雙眸》。

(許鞍華、Vernie Yeung、鄭碧雪都同意。)

鄺珮詩:除了這部之外還有沒有其他金獎的選擇?

葉旭耀:若純粹作為討論,我建議考慮《春夏之交》。

石琪:《春夏之交》與《墨綠嫣紅》都是宣傳片,都有一個宗旨要宣揚。

鄭碧雪:《春夏之交》不是主流能接受的宣傳片。

葉旭耀:《墨綠嫣紅》肯定是宣傳片,但我不會這樣形容《春夏之交》,它是一部有政治立場的電影。

Vernie Yeung:它宣傳的東西正不正確?

石琪:這視乎每個人的立場,宣傳片不是問題,視乎拍得好不好。《春夏之交》有自己的道德立場。反而《鴉食》探討人性的複雜。

鄭碧雪:全部戲沒有好人,每一個都是壞人。

許鞍華:我也認為這導演有潛質,令我面對一些我平時不去想的東西,攝影方面有些鏡頭很有效果,如教女孩如何用刀,兩人都背向鏡頭、遊樂場那一場顏色運用很耀眼。它畫面、燈光、演出的配合令我相信這個世界,但這故事未臻完美。

Vernie Yeung:《春夏之交》的開始幾場我也不信服,但後來卻令我覺得可以向人推薦。

葉旭耀:我建議《春夏之交》作銀獎。

鄭碧雪:我也同意,因為香港很少有這樣的片子。

石琪:新聞也有很多這樣的東西,如五區公投。

鄭碧雪:我不理會《春夏之交》的政治訊息,政治只是這個年青人與香港對話的方法,而且以他們用幾乎沒有工作人員的拍攝模式,又是自發的創作,有很強的獨立精神。

許鞍華:我投《鴉食》作銀獎。《菜園人》作為紀錄片很持平和可信,但我不覺得它有火花,而與《春夏之交》相比,《鴉食》給我的印象深得多。我會因為它的政治訊息和堅持信念給《春夏之交》加分,但劇情方面比較普通和欠想像力。我認為《墨綠嫣紅》的技巧是好的,而《鴉食》的技巧與視野都比《春夏之交》好。

石琪:《墨綠嫣紅》很專業,但太刻意經營和造作,如警署、衣服等全都是綠色。

鄭碧雪:可否給《鴉食》和《春夏之交》雙銀獎?

葉旭耀:我認為可以接受。

Vernie Yeung:我同意。

鄺珮詩:那一部作品應獲特別表揚?

Vernie Yeung:我投《墨綠嫣紅》,對我來說有低調的震撼。

鄭碧雪:其實他的處理不低調,但演繹可能是,手法卻很重手。

葉旭耀:正因如此,我對它最反感,首先意識形態上很保守,而且美學化了一個敏感的議題:墮胎。它計算得來有隱藏的動機。

許鞍華:跟張經緯我很熟,我也看過剪片給過意見,所以我不方便評論,但這部戲在外面拿了很多獎,在技術上肯定是這比賽中最好的電影,你不給它獎的話,用什麼標準來定便要有個說法。

Vernie Yeung:技術上《出租爸爸》比《墨綠嫣紅》好。

許鞍華:《出租爸爸》的技術好,但不突出。

Vernie Yeung:《出租爸爸》很樣式化。

鄭碧雪:《出租爸爸》故事有點說教,如一定要跟家人好好吃飯。

許鞍華:我不介意,女兒和兒子都做得好。

石琪:但它故事不夠完整。有關《墨綠嫣紅》,另一角度看是它已得了很多獎,應給其他作品機會得獎。

許鞍華:這樣看是不對的,所有作品應放在一起公平競爭

葉旭耀:我也同意Ann,但我不覺得《墨綠嫣紅》太有創意,而且也不夠獨立,看不出導演的角度,是部很工整的戲,不令我興奮。

許鞍華:我不一定要投票給《墨綠嫣紅》,要選的話我寧選《快門》,因為它的美學與選角很有趣。

葉旭耀:特別表揚是一個特別的獎項,有很多作品都值得表揚,如《快門》的選角很有趣,《菜園人》簡單得來有其美學,是有思考過的,它的主題很可貴,又未至於過分美學化,很自覺自己所做的,恰到好處。

Vernie Yeung:我也贊成,我覺得《菜園人》主角已很夠吸引力,很真。有些對白我聽不到,但主角很吸引,其他畫面上的東西都不重要。

鄭碧雪:導演很克制地處理一個很熱門的題材,很可貴。

許鞍華:這部片很配合ifva.

石琪:但太像香港電台。

葉旭耀:它有其詩意,它未至於去到香港電台的地步。

鄭碧雪:但它有浪漫的情懷,令我也想去種菜。

石琪:我建議《快門》。

鄺珮詩:現在提過的有《快門》、《菜園人》和《墨綠嫣紅》三部。

葉旭耀:只是特別表揚,反正沒錢的。

許鞍華:投票決定吧。

石琪:這題材很大,拍新聞界拍很得像真,不容易拍。

Vernie Yeung:若是創作的,創作得很好。

(投票結果:《快門》得四票)

鄭碧雪:對《快門》我有點意見,中間女人那部份,對鏡頭說話那部分很難看。

葉旭耀:我建議兩個特別表揚,另外一個給《菜園人》,這兩部片很不同,放在特別表揚很適合。若是金銀獎我不會給同一個獎給這兩部,因為質素有分別,但特別表揚就指明表揚某一方面的成就,一方面表揚《快門》的製作和選角,另一方面表揚《菜園人》對題材的關心和詩意。

Vernie Yeung:《快門》的開始是好的,它隱藏著一個秘密,但最後這秘密卻令人失望,女孩撞車不是一個驚奇。

許鞍華:是否給太多獎?

葉旭耀:也不是,特別表揚只有獎狀。

鄺珮詩:我們的底線是不要十部中有九部都有獎,比獎的意義是定出較優秀的作品。

葉旭耀:獎項數目跟往年差不多。

鄺珮詩:總結一次:金獎是《那雙眸》、銀獎是《春夏之交》和《鴉食》、特別表揚是《快門》和《菜園人》。

置頂

 

 

青少年組評審會議紀錄

評判︰朱薰,黃修平,洪榮傑,麥曦茵,陳榮照

ifva代表︰鄺珮詩,范可琪

朱薰︰有些作品意思很好,但技術上可能有不足,或者拍得不漂亮,《吾土》是其中一個例子。它說新移民的情況,用主觀角度,但技術上的不足令它表達上有所不足。有些作品可能獲得其他人的技術支援或幫助,所以可以做得更多。

洪榮傑:賽規要求參作品中一半作者是18歲以下,所以有些可能獲得較資深的人的幫助。

朱薰︰這一部的作品可能幫助較少,感覺孤軍作戰,有些作者沒有受正規訓練,可能覺得某些想法很有創意。《吾土》它用了主觀角度,不見主角的臉,只見到手,是有其獨特想法,但出來效果卻不太漂亮。

洪榮傑:你覺得那一部明顯有成人幫助?

朱薰︰如《余想識汝》很明顯有,《White Box》看到是那間學校出品,可能在學校得到某些支援,或在課堂上學了很厲害的效果,令作品更漂亮。但如《我愛安德魯犬》不懂得很多後期技巧,但意思很好,表達學生的在學校的困擾。它天馬行空,不用很完整的故事。我也是念傳理系,一年級時看過《安德魯犬》,那時也看不懂,現在這些學生用low-fi的方法表達自己的意念,如困擾封鎖的感覺,就算沒有很強勁的支援也可表達自己的意思。《野孩子》也很有意思,看結尾字幕時明白因為父母不知去了那兒,才令孩子變成這樣。看《野孩子》的時候我笑很多,雖然它的目的不是要我笑,原因是演員都是幫忙性質,演技不太好,但我覺得效果很好笑,鏡頭方面如狗病了那一段也很好笑,意思很好。《空想》整體上完整,技巧上拍得很漂亮,我認為其中一位作者可能是住在那兒,所以拍了這部作品,表達的方法也很好,如用作者畫過的畫與現在的對比,很全面。《中國在世博》很好看,是部紀錄片,很原始,不太修飾,我接收到它的意思,不過我不知道作者是否故意做得那麼原始,不用做到像《星期二檔案》,讓觀眾自己領會。《讀白者》拍得漂亮,故事感較強,但要很專注看,否則會迷失。《紙飛機》好像缺少了結局,我以為會有震撼點的結局,有所欠缺。我喜歡《阿更正傳》最後主角說「你不要迫我接受現實」,但製作上沒很大支援,感覺一般。而且旁白說「阿更」時有懶音,扣了點分。

 

黃修平:我接觸很多拍東西的年青人,以我經驗看這次的參賽者算不上有得到很多其他人的幫助,最重要的是看作品最有神采的部分是否被成人主導,我不覺得任何一部入圍作品有這現象。

麥曦茵:我感覺沒有成人的參與,《野孩子》因為劇社的背景,可能有成人微調,因為最終要表達「不能忽略小朋友」的意思,可能成年人給了意見,但看技術便知道他們沒有得到很大幫助。

洪榮傑:有些鏡頭如警察那場,打開銀包,就很成熟和很成年人。

黃修平:很難像打官司般判斷有否成年人參與,不應讓參賽者覺得有成年人幫助就不成。年青人學習拍東西,在成長的路上是應該得到成人幫助,問題是怎樣吸收。他們學習過程中也會參考別人的作品,很難驗證作者是受了其他作品影響還是得到成人直接幫助。

麥曦茵:以往很多作品會受影視潮流影響,今年沒有這現象。

洪榮傑:可能已被淘汰掉。

麥曦茵:很多時作品出現一些很成熟的元素,是因為他們吸收了媒體,包括電視劇影響了他們的創作。今年兩部兆基創意書院的作品,明顯與主流手法不同。

黃修平:我那篇文章也提到兆基的作品與別不同,這一兩年都有這情況。

洪榮傑:《我愛安德魯犬》有最多效果,但因為做得不漂亮,所以感覺low-fi。但它意念很好,我看的時候較著重內容,和看它有多少是自己的東西。技術上我只要求能和我溝通,不需做得很漂亮。

朱薰:它有些東西很簡單,但做得很好,如在樓梯跑的那場。

洪榮傑:《我愛安德魯犬》的元素很經典,如開不到的門,但有現代感和新意。

麥曦茵:我認為選角與演繹也有趣,它分開七段,每一段都用不同人演,不同的導演風格統一,是這作品好看之處,所有故事都是圍繞學校,如男女廁、性別等都是有關於學校給他們的枷鎖或壓抑。它用經典元素處理得好,分鏡很用心,看到他們有做分鏡圖,準備功夫做得很好。實際拍出來很原始,但前期做了很多東西。

陳榮照:十部裡面最開心是這一部,看很出整班同學拍得很高興。今年作品的感覺很沉重,令人情緒不暢快,關心的議題都很沉重。沒有過去的「鐵血爛片」,唯一只有《野孩子》用的罐頭音樂較輕鬆,更顯得珍貴,其餘的作品都過於嚴肅,拍攝的態度也是。

朱薰:不知是否覺得參賽作品要有社會議題,只有《我愛安德魯犬》以時下年青人的角度出發,還給年青人天真,其他作品就要「做大事」。

洪榮傑:看到一些作品的作者想做大人,那感覺也很好,《野孩子》就沒有這元素,像《空想》的主角樣子是中學生,但已穿著西裝在辦公室工作,彷彿導演預知長大了之後要找回自己失去了的夢想,很有趣。

麥曦茵:《野孩子》的劇本很典型和預計之內,但處理很天真,包括對那隻狗,餵牠吃保濟丸,很從生活出發,有小孩子氣和年青人的角度。它的low-tech幫助了它走出傳統典型的手法,而作者對這個被忽略的題材一定有相當了解和感受。它用音樂帶給觀眾感覺,已是要求之上,很能夠表達作者的意念。《空想》我看的時候有淚光。

黃修平:《空想》的感動有點濫情,是部「牙痛」電影,理所當然地認為舊就是好,新就是不好,其實在鄉村起樓的問題不簡單,成年人面對生活的折磨,比呈現一種情緒更複雜,現在只是理所當然的感傷,但在這麼多部作品中這一部是最感動的。

麥曦茵:我們覺得感動是因為受了很多最近的事件影響。

陳榮照:從今年的作品中看到這班青少年與時代對話,包括《空想》、《中國在世博》,《野孩子》也是以小孩子的角度看現狀,成年人是不會這樣拍的,它很理所當然,但正正反映了這時代,我很珍惜這一點,他們用攝影機紀錄這年代。《中國在世博》也很有膽色和耐性,我很佩服。

朱薰:我佩服他們的耐性。

陳榮照:他們肯定已輪候了三天以上,很值得珍惜。

黃修平:待會還會否每部作品逐一討論?

陳榮照:有沒有這必要?若有未被討論的可再帶出來。

洪榮傑:我認為風格較強烈的作品有《阿更正傳》、《紙飛機》和《我愛安德魯犬》,這三部風格上較凸出,《讀白者》也有風格,但較造作。《阿更正傳》也有取材其他作品,但很好看。

黃修平:最不造作的是《野孩子》和《中國在世博》。去年的金獎我可以義無反顧地推介,但今屆很多作品都總有未完善的地方。《中國在世博》是有火,但我初看時不舒服,覺得很犬儒,站在文化高地說別人要排隊,但同時它又對這角度很自覺,嘗試讓當地人表達意見提供不同角度思考,作為一個十八歲以下青少年的作品很有意思,雖然不是很新的觀點,未至於覺得很震撼。

陳榮照:我的想法跟你相反。《中國在世博》有兩個作者,包括成年人和青少年,我今天在大銀幕看,剪接上刻意把一個國內人的訪問放在前面,內容是說中國人今天是這樣子,要給他們一些時間改變。這令我對作品的寬容度大了,他拍打尖時也不尖酸,角度也較宏大。從剪接上,它不是不安好心地專門展示大陸人有多不好,比如拍垃圾的情況也不是太嚴重。

朱薰:我看《星期二檔案》,表現出的情況更嚴重,可能作者已盡了力找。

陳榮照:可能拍回來的片段不足,但它很能呼應時代。《紙飛機》拍得很漂亮,很討好,不是太感人,但有青少年的無奈,構圖很花心思,每個近鏡同樣大小,可能跟足了老師的指示。

黃修平:這是我學生的作品,他的前作也叫《紙飛機》,但不是前作的延續,而前一部效果好一點,是說男孩壓抑著自己的感受不敢說出來,女孩也跟別人溝通不到,兩人透過紙飛機溝通。這命題在上個版本更突出,這一部則較模糊。但這一部的電影語言技巧和藝術觸覺都出色,但技巧上令畫面和要表達的意思含糊了。

洪榮傑:風格上《紙飛機》最原創,最震撼是他坐下,剪接外面的那一場,而且不止一次。

朱薰:還有他叫別人不要吵,其實那些人很靜,然後映那些人的反應,很有震撼感。

陳榮照︰這部作品從第一個鏡頭就吸引人,好像平平無奇,但越看越有味道,令你眼晴不想離開。它樸實無華,不是說什麼大時代,但很有內容,令人離開戲院時覺得很有價值。《空想》我第二次看還是感動,那種感動很難言明,那女孩不像演戲,很原始和真摯。

朱薰:起初我也覺得太原始,但後來就接受,好像主角自己也不知在夢中還是現實般。

洪榮傑:對白很露骨,肉麻之餘卻很有感受。

陳榮照:所以我很喜歡《空想》,很有力和耐看。那360度的鏡頭很令我感動,這就是電影的力量。《White Box》有很多東西要說,但不同環節扣得不好,像突然去了另一部片。《我愛安德魯犬》看得很開心,很多鏡頭有象徵意義,這學校每年都有參賽,這一部顯示有進步。《讀白者》我今天再看感覺蒼白。

朱薰:它拍得漂亮,人物和場景都選得對,但故事和內容令我迷失。

洪榮傑:它每個鏡頭也像一幅畫,很有心思。

黃修平:它義無反顧地chok,所以整個作品很完整。

陳榮照:但在大銀幕看力量不夠,反而在電腦螢幕看覺得好看。《阿更》前段有趣,但後面就不知所云。《余想識汝》太長了。

麥曦茵:我最不喜歡它的音樂,很干擾我閱讀這作品,令我投入不了它的世界。我知道這是天比高作為創作伙伴,出發點也很真心,但主角每說完一句話便垂下頭,本來可以剪掉,但導演沒這樣做,令我有很多瑕想,想像導演還有很多東西要表達,令我想他表達的他是否真的。

陳榮照:我覺得不用想太多,它只是一個心理治療的過程,沒有很深的層次。

麥曦茵:我不認為它深層次,但作為導演我也想知道為何他要心理治療?背後的動機很微妙。我覺得這作品也回應時代,為何我們的年青人那麼不喜歡表達自己,要用這個方法去說話?

朱薰:我看的時候覺得這作品很長,質疑為何我要花時間了解這個人,直到他說他是一個不敢跟人說話的人,要用這方法來表達,便合理化了。他好像故意剪得很零碎,他同學說的話有點重覆,受訪者好像沒有把心底的話說出來,直到最後一段,可能因為要面向鏡頭。若要憑這作品了解這人,不會很全面。

黃修平:我覺得太平鋪直敍,有點像歌星的音樂特輯。我選擇這作品,是因為這是一個青少年用錄像來表達自己,是一個好的嘗試和方向,但實行出來沒太多層次,最初我甚至有點反感,覺得作者很自大——為何我要花時間用這麼淺白的方式去了解你呢?

洪榮傑:上次開會時我們說這部戲至少有自己在裡面,是其他作品欠缺的。

朱薰:剪接也很漂亮。

黃修平:從他的取景可看出他有藝術感,包括他選擇的地點,但他談自己沒有任何角度。

陳榮照:他的那個自己可能是假的,前面的部分似在刻意營造一個形象。訪問和自述之間有點矛盾。《吾土》是當中最矛盾的,好像三個不同的人的故事對剪,不知是否反映背後幫助他的老師們和作者之間沒有共識。

洪榮傑:我認同照哥說第一個鏡頭便要有所指,而這部作品中開始時他念的詩與他有點距離……

黃修平:這是一部值得鼓勵但未成功的片,也是部重點不平衡的作品,風格與內容也不平衡,談個人與大城市的問題也未能融合,一時跳出來說這城市,一時又很重點說這個人的成長經歷,很奇怪。

麥曦茵:他用男聲旁白與女主角也很奇怪,我當作他一定有其原因。

陳榮照:它是根據一本書改編,可能是引用書裡的文字,拍的時候兩個方向有所不同。那女孩為何是束辮子,是否大陸來的都一定是這樣子?不如現在我們先選五部入圍吧。

黃修平:其實是個人品味的選擇。

陳榮照:我們明白。我選《我愛安德魯犬》、《野孩子》、《空想》、《中國在世博》、《紙飛機》。

朱薰:我也一樣。

麥曦茵:我也是。但我少投一部:《中國在世博》。

黃修平:我選六部:《阿更正傳》、《讀白者》、《我愛安德魯犬》、《野孩子》、《空想》、《紙飛機》。

洪榮傑:我選《阿更正傳》、《我愛安德魯犬》、《空想》、《紙飛機》。

鄺珮詩:現在可馬上選金獎嗎?或可以淘汰沒有票的。

陳榮照:最多票是《我愛安德魯犬》、《空想》、《紙飛機》。

鄺珮詩:集中討論這三部吧,獎項的分配過往曾試過雙金、雙銀但從缺金獎等等。

黃修平:不值得從缺金獎。

麥曦茵:若從缺金獎,參賽者會覺得很失落。

洪榮傑:我心目中是《我愛安德魯犬》和《紙飛機》之爭。

朱薰:我是《我愛安德魯犬》和《空想》之爭。

黃修平:我是《空想》。

麥曦茵:《空想》對這時代感受深,《紙飛機》則看到導演功力,值得鼓勵他有風格的導演,《我愛安德魯犬》則有很多人參與,是拍得好,但比較難判斷。這個獎作為鼓勵導演的發展,給《紙飛機》很值得。

黃修平:我認為應先討論作品,最後才談對導演的鼓勵。

朱薰:在青少年組裡,相比其他作品,《我愛安德魯犬》最忠於青少年的身份,若在公開組就一定不入圍。

陳榮照:我認同應把《空想》和《紙飛機》看高一線,《我愛安德魯犬》沙石較多,而且以往也有類似作品。這麼多位評審也認為《空想》感動,這很重要,而《紙飛機》的視覺運用很能利用媒體,風格統一,看得出背後導演在駕御整件事。

洪榮傑:《空想》感動我的地方,是主角說起種樹那場,說他們不知不覺中已將以前的東西放棄,反而不是城市規劃那些,最後的部分很煽情,演技的生硬令我有距離,它有感動的結局,但它最感動的地方不需要演技,只需要畫面。

陳榮照:劇情片拍得好很困難,尤其在青少年組,《空想》是故事片,完整和有視野,而且感人,在青少年組很難得。

黃修平:它的沙石比《紙飛機》大,後者也沒有太多包袱,也不在意處理劇情起伏。

麥曦茵:《紙飛機》的演技很生活和細緻,男女主角和配角都做得好,導演控制得很好,無論畫面和音樂都完整,技法成熟。《空想》感動的是氛圍,若我們論電影的整體,是有待討論的。

黃修平:它的感動是前設了的,出來工作一定是悲慘的,到了農村那女孩就帶著昔日情懷般呈現出來。

朱薰:這是作者的選擇。

黃修平:我覺得那個女孩的角色設計或演出都有點怪。

陳榮照:如去年一樣,討論都集中在表揚感動人心的作品還是藝術/技術上的成就之間,每年都有這種討論。

洪榮傑:《紙飛機》很細緻,剪接得沒有瑕疵。

麥曦茵:我同意修平說它有含糊的地方,但我喜歡《紙飛機》的開放式結局。

黃修平:微觀地看,它的導演技法很厲害,但整部戲能否帶出主題也是技法的一部分,這部分有點失色。

朱薰:是否開放結局不重要,我嫌它的結局內容不足,男女主角的關係沒有結尾。

黃修平:女角的描述不足夠,應有某些部分把女孩放在中心。

陳榮照:我們是否主力討論《紙飛機》和《空想》?不考慮《我愛安德魯犬》?

黃修平:《我愛安德魯犬》我看得開心,但只因為它沒包袱,它未至於出神入化,更不能跟經典相比。達達主義是個破格,而《我愛安德魯犬》只是模仿,而且要用精神失常來解釋那些沒有理由的情節,是好的嘗試,我認為未到金獎。

陳榮照:歸納你們的說法:《空想》較完整,《紙飛機》影像取勝。

黃修平:其實《空想》也有很多沙石。

麥曦茵:我認為《空想》說得太多和太白,因作者對主題太有感覺,最後是否有必要讓女孩說那句對白?之前其實已夠感動。

黃修平:那360度鏡頭太用力了。

陳榮照:我認為有點失準,對白是有效果的,但那360度鏡頭卻令人抽離,跌植物那鏡頭也太刻意,但你會原諒它。

黃修平:作為鼓勵性,《空想》看得出導演努力學很多技巧,假以時日可茁壯成長。最後跌畫的處理很好。

陳榮照:這一場暗示主角已變了成年人。

麥曦茵:從製作的角度,這作品很難拍。

朱薰:取境也很好,如有大樹,每個場境都有經營。

陳榮照:對,《空想》每個鏡頭都有心思,畫與實物之間帶出了對比。

洪榮傑:導演一定對這題材很有感覺。《空想》的表達有些重覆,顯示出導演沒信心,但有誠意。

陳榮照:《空想》有些技法是我們慣見的,但使用得宜。《紙飛機》想試一些新的東西,但未到位。《空想》比較入俗,《紙飛機》則較內心。

麥曦茵:我喜歡《紙飛機》的另一原因,是因為它有末世少年的感覺,有少年愁緒的味道,很青春。

洪榮傑:《空想》所有東西都說得很清楚,《紙飛機》則令我深思,繞樑三日。若兩部都得獎會令我開心。

陳榮照:那一金一銀還是雙金?獎金怎安排?

鄺珮詩:五萬元獎金可平分,另外可用獎金多買一部攝影機,或可把攝影機給其中一個。

黃修平:論印象是《空想》優勝,但因為我看過《紙飛機》的前作,所以不能作準。

陳榮照:《空想》較感動到人。

朱薰:作為觀眾,《空想》很容易領會,《紙飛機》則需要觀眾走出戲院再去思考。

麥曦茵:《空想》我覺得有點老土但感動,而若《紙飛機》得獎我會滿意,無論是金或銀獎也好。《空想》和《紙飛機》是兩部很不同的作品,要以不同的判斷,兩部都各有欠缺,一部易吸收,另一部藝術層次高些。而導演技法和原創性,這兩個元素對ifva都很重要。所以我提議雙金,兩個導演都值得鼓勵。十部戲沒有一部是我馬上認為值得拿金獎,而獎項的意義是對作者的鼓勵,這兩個作者都值得鼓勵。

陳榮照:那麼雙金吧。

洪榮傑:因為是ifva,以我認為《紙飛機》應得金獎,因為《空想》容易明白。

黃修平:是否容易明白不應是這比賽的重要準則。

朱薰:但跟觀眾溝通很重要。

陳榮照:最重要是故事到不到位。雙金是否最符合ifva的精神?

麥曦茵:通俗與品味都是好的東西。

黃修平:ifva不是一種風格。

陳榮照:《紙飛機》用電影語言去說故事,在ifva內應加分,而在其他場合可能會忽略了。

黃修平:但也可以說ifva同樣應鼓勵真情流露、雅俗共賞。

洪榮傑:但《紙飛機》在一般的比賽中不會拿到獎。

黃修平:很難說,但未到最後一步我不會作這樣的政治考慮。

陳榮照:最重要是今年沒有一部很厲害的作品。

黃修平:我不反對雙金。

(陳榮照、麥曦茵、朱薰都贊成)

黃修平:Kit贊成雙金嗎?

洪榮傑:我喜歡《紙飛機》,但也明白大家的論點。

鄺珮詩:我建議特別表揚可有三個,因為青少年組的鼓勵性比其他組別高。但除非你們很堅持,但不鼓勵有多過三個。

陳榮照:那《我愛安德魯犬》肯定是其中一部。

鄺珮詩:也有人提過《讀白者》、《阿更正傳》和《中國在世博》。

麥曦茵:我建議《讀白者》,它拍得漂亮,貫徹始終,義無反顧。

黃修平:不是人人都可以chok,而且它chok得入型入格。我還想表揚《野孩子》。

陳榮照:我提議《中國在世博》和《野孩子》。

朱薰:我投《野孩子》和《讀白者》。

麥曦茵:我也是。

黃修平:我也是。

鄺珮詩:最多票是《野孩子》。

洪榮傑:我投《阿更正傅》和《中國在世博》。我認為《野孩子》有成人的參與,沒有青少年的元素。我認為狗仔的那一段是扮出來的,另外有一個鏡頭用狗的主觀鏡,太準確。

黃修平:《野孩子》的劇本很好。

陳榮照:應先淘汰沒有機會的。

黃修平:我也喜歡《阿更正傅》,但要排的話它是第四部。

朱薰:我喜歡《阿更正傅》,但對比其他兩部,我會選另外兩部。

洪榮傑:我會排《阿更正傅》在先,但也沒所謂。

黃修平: 那麼淘汰《阿更正傅》吧。而《中國在世博》我會排得更後。

洪榮傑:我喜歡它的火氣。

麥曦茵:《中國在世博》沒有立論,只有一個論點由頭說到尾,沒有發展,雖然剪接上有交代內地人怎樣看,但只是其中一個觀點,未有一個說法,只是紀錄了些東西。

洪榮傑:我認為《讀白者》不值得鼓勵。

朱薰:作為青少年作品,這方面也很了不起,的確拍得很美。

洪榮傑:但沒有內容。

黃修平:是有的,但不稀罕告訴你。

洪榮傑:畫面上的確表達到兩人的距離和女孩子之間的親密。

陳榮照:是品味之爭,很難討論。

洪榮傑:那我移票給《野孩子》,放棄《中國在世博》。

陳榮照:那麼《中國在世博》可淘汰掉。

鄺珮詩:那麼《空想》和《紙飛機》獲雙金獎,《野孩子》、《讀白者》和《我愛安德魯犬》是特別表揚。

置頂

 

 

動畫組評審會議紀錄

林紀陶,林敬雄,盧子英,彭子傑,袁建滔

ifva代表:鄺珮詩,范可琪

袁建滔︰《Back to Base》頗突出和成熟,《Corn》蠻好,顏色不美但很統一,它不漂亮但我很喜歡。

林敬雄:但我不明白它要表達什麼,開始明白少許,但最後不知道蘿蔔是什麼意思。

林紀陶:變了外星人。

林敬雄:開始時蘿蔔比他小,但去到月亮就相反。但我不明他要表達什麼。

彭子傑:《Unroll》也看不明白。

袁建滔︰可能不需你明白,只是想表達一些感覺。

盧子英:你提到《Corn》跟你以往看過的片很相似。

袁建滔︰《鞋子》很「核突」,但也OK。

林敬雄:《鞋子》意念不錯,但執行頗差。人物設計蠻嚇怕人,場景設計也沒有,但故事流暢。

袁建滔︰感情很真摯。

彭子傑:應是真人真事。是作者的母親配音的。作品去年在ICT拿過獎。我每一次都留意戲院有沒有人看到哭。

袁建滔︰音樂位經過計算。

林敬雄:我喜歡《Before the End》,執行得好,我完全明日他要表達的。節奏和長度恰到好處,3D跟定格動畫融合得很好,我蠻喜歡。

林紀陶:作者有幾部定格動畫參賽,以這一部最完整。

林敬雄:它的背景用3D,所以比較清潔易看,很聰明。我也喜歡《拾下拾下》,很有香港味道,但尾段卻令我迷失。《胡同鏡子》的設計和動畫技術是我最喜歡的,技術很紥實,燈光方面最複雜。

林紀陶:在大銀幕看到他用顏色很漂亮。有些作品的意念可能很簡單,但看到作者在執行時發展自己的意念,雖然不完整,但在這比賽中很有意義。

林敬雄:很喜歡它的角色設計,令人留有印象,顏色也很漂亮。《The Launch》末段比較差,拍攝方面較亂,永遠不知火箭在左或右,方向時常錯。《Back to Base》動畫拍得不錯,但太長了,可以剪掉六、七分鐘,也可交代故事。他花了很多時間畫,所以不捨得剪走。

林紀陶:故事關係蠻複雜,在不同空間交錯,很多東西刻意沒說清楚,但細看會發現其中細節和分別。

盧子英:可能作者過於陶醉於自己的世界,他言之有物,但拖慢了節奏。可能因為是自己一個人畫,他畫了四年。

林敬雄:若他先做故事圖,可省卻點功夫和令故事簡約一些,可省卻點時間。

盧子英:他肯定不是專家,是第一次做。《Aeriform Touch》意念很好,但表現不出來,有點草草收場。開始的時候很漂亮,但無以為繼。

林紀陶:它表現出在兩種不同的世界的人不能走在一起,但太微小,而且未夠完整。

彭子傑:他用牛油紙畫的。

盧子英:《學習雷鋒好榜樣》過於小品。

林紀陶:它有幽默感,但不足夠。入選的作品從61部作品中選出,各有特色,可看出香港獨立短片動畫的多元化,和有很強的個性,但完整的作品沒太多。

袁建滔︰跟以前相比,女性的作者多了很多,可能跟學院多了有關係。

林紀陶:出來的作品也較感性,有自己的個性,視覺上很有風格。

彭子傑:可惜畢業了大多沒入行。是否不能找到有關工作?

林紀陶:也不一定,可能不想以此為工作。整體上作者以感覺為先,但故事不完整。

鄺珮詩:跟外地相比,香港動畫的水平如何?

林敬雄:很參差,很多作品故事不夠完整,很多是很典型的學生作品,以意念先行,沒有計劃,邊做邊創作,結尾時草草收場。

盧子英:時間方面的掌握很差。

林敬雄:若在計劃階段花些時間,之後或可省卻一些,作品也會完整一點。

盧子英:相信院校老師也會教他們如何做製作籌劃,但到實際執行時卻控制不了,有些學生甚至不能如期畢業。有些作品若有多一個時間會好得多,但有時卻沒辦法要馬上完結。

林敬雄:有些作品意念太大。

袁建滔︰配樂也太凝重。

林敬雄:大部分作品都沒對白,唯有用配樂搭夠。

盧子英:可能因為人手不足。

林紀陶:很多參賽者視動畫為抒發感覺的媒體,但有些感覺不太完整,這是一個香港的現象。

林敬雄:沒對白也不重要,這可令作品更國際化。但問題是它的故事不完整。

林紀陶:作者以感覺先行,這是否香港特色?有些作品主題不夠集中,像《拾下拾下》,開始時說婆婆,後來又變了災難。

林敬雄:若他集中在那兩人,便會帶出他想說的東西,不必浪費時間在其他角色。

林紀陶:因為沒有高高在上的老闆,便會有這樣的情況,但這反映作品的自由性。我不會當作這是弱點,這是作者自己的創作路向。

林敬雄:《拾下拾下》已非常好,但若再轉變少許會更好。
陶:這是港台的外判作品。

盧子英:但港台不會影響創作自由,雖然會比較喜歡某些主題。有些港台作品也很差,無論動畫質素或故事也不太好,但他們也照樣播放。

林紀陶:但港台在決定讓不讓你拍時也有判斷,會以意念先行。

盧子英:沒有的,只看預算和作品長度。

林紀陶:應有題目,近年有很多作品也有某些港台味道。

盧子英:若作品是十二分多一點就是港台。

鄺珮詩:大家已略略討論過所有入圍作品,現在請每人選出三部最喜歡的,有機會拿獎的作品。

林紀陶:我選《Back to Base》,《胡同鏡子》, 《拾下拾下》。

林敬雄:我選《胡同鏡子》,《拾下拾下》, 《Before the End》.

袁建滔︰我選《Back to Base》, 《拾下拾下》。

彭子傑:我選《Back to Base》, 《拾下拾下》。

盧子英:我選《Back to Base》, 《Before the End》, 《胡同鏡子》。

鄺珮詩:我們可淘汰沒有票的幾部,只剩下四部:《Back to Base》,《胡同鏡子》, 《拾下拾下》和《Before the End》。大家可提名金獎。

盧子英:我欣賞《Back to Base》的態度,與ifva配合,很獨立,製作不商業,雖然有瑕疵,但可看出作者對動畫的努力,雖然很長,很多東西控制不到,但不算浪費。若下次有advisor從旁指導,可更好。

林敬雄:可看得出作者一面畫一面進步。

盧子英:我們做動畫的,可看出很微小的動作,也要花很多功夫去畫。他的技巧控制得很好,關注很多細節。

彭子傑:像回到過去手繪動畫的感覺。

盧子英:他可能太陶醉其中,不斷畫變了現在這樣。

袁建滔︰人工呼吸那場,看到水中有人的倒影。

盧子英:他關注很多細節。整體設計很簡單,但能發揮效果。

林敬雄:技術上它有很多長處,但情感上我沒多大感覺,反而看《Before the End》、《拾下拾下》等感覺較大。

盧子英:因為它是片段式,不是完整的故事,沒解釋角色的來龍去脈,像描述一個事件,相對一個故事,對觀眾的感覺不同。《鞋子》也是因為故事感人才博得觀眾讚賞,但只看劇照可能嚇死人。

鄺珮詩:除了這部之外還有什麼其他金獎的提名?

林紀陶:我提議金獎給《Back to Base》,本來我想建議把銀獎給《胡同鏡子》,但不夠票。

盧子英:你可以爭取。

林紀陶:我很喜歡《Back to Base》,它建立了一個奇異的外星世界,與現實不同的,救外星人部分很有趣,感覺溫馨。我一面看的時候看得出他有意圖,我不認為他掌握不到,但不想很明顯的說出來。故事描述兩個角色走在一起,像對兄弟的關係,感覺很有愛心和陽光。作者建立了獨特的形式,中段雖然有點悶,但不重要。他建立異星世界很完整,相比《Corn》你不明白是什麼星球。《Back to Base》你雖然也不太了解,但也看出他建立了一套系統,顯示出他有思考過,是一部難得的作品。我很喜歡《胡同鏡子》的動作,一般新作者專注意境,對動作不大理會。《胡同鏡子》玩了不少live action 的 rotoscope, 但結合得很好。它描述幻覺世界,相比於《Back to Base》的陽光,《胡同鏡子》的世界帶給我震撼感。《胡同鏡子》有其形式,看得出作者是個哈日動畫的愛好者,把很多日式元素化成自己的作品。作者的動作控制得很細微,應是一個有經驗的動畫師。

盧子英:他過去已參加過幾屆ifva。

林紀陶:看大銀幕時,看出他用的顏色很強烈,在剪接上製造了很好的氣氛。我喜歡《拾下拾下》故事的細節,我不介意尾段部分,描繪了一個很香港化的世界,有關老年人、街坊、失業者、80後等,有種被審查的感覺,因這社會性好像受了既定的題目影響,削弱了它的獨立性。

袁建滔︰港台招標的時候一定有既定題目,但題目通常很闊,像「香港情懷」。

林紀陶:本屆多了很多作品談家庭,貼近生活。《Before the End》和《鞋子》雖然不很完整,但我很珍惜這種自發性和自主獨立性。

林敬雄:《Back to Base》是四部之中我最不喜歡的,它有很多東西很含蓄,但作為導演有責任令觀眾明白他所表達的東西,現在它有所欠缺。

彭子傑:《Back to Base》有其完整性和動畫設計,時光機讓我想起多拉A夢。

袁建滔︰整體調子像MTV台的一個節目,也有些gadgets。

盧子英:可以說是一種手法,《Back to Base》沒有對白,只有很少聲效,多數是音樂,很簡約。

林敬雄:因他專注動畫方面。

盧子英:這也可以說是它的缺點。《拾下拾下》有點預計得到。

彭子傑:《Before the End》仍有發展空間,stop motion等技術上做得很好,但整體不夠感動。《胡同鏡子》畫面和節奏感強烈,但若節奏不那麼單一會好些,現在看完了印象不深,若最後那部分的畫面可留得長一些會更好。

袁建滔︰《胡同鏡子》並不新鮮,《Back to Base》視覺上很有趣,能營造到自己的世界。

彭子傑:第一次看覺得太慢,但再看又覺可以。

袁建滔︰我喜歡《鞋子》多一些,他的作者必需有這樣的經歷,才寫得到這樣的故事。但《Before the end》的故事是可以憑空想像出來的。

林紀陶:《鞋子》很女性,《Before the End》則很男性,我喜歡後者的造型,在大銀幕看更見孤獨感,手工做得很不錯,而且故事完整。今年很多作品都說及對上一代的懷念,這幾年都有這情況。

盧子英:對年青人來說較易掌握。

袁建滔︰可能受了老師的影響,老師可能喜歡這題材。

林紀陶:近年很多作品都說及家庭倫理,《鞋子》和《Before the End》都有類似的題材,《鞋子》的表達和處理個人味道更重,環境的設計比較簡陋,但我當作是一種個人選擇。但很多東西它都不用動畫表達,而是用文字,不知是否作品未完成但趕著要參展。《鞋子》故事頗感人,鏡頭與鏡頭之間的組織斷裂,連貫性不強。《Before the End》連貫性較強,但過於拘謹。我選了它入圍,但它未可以得獎。 

林敬雄:若大部分人都喜歡《Back to Base》,那麼我也可以讓步給它獎,它符合比賽中獨立精神和創意的要求,它由一個人拍了四年,己符合要求。

林紀陶:銀獎方面我希望是《胡同鏡子》,它的鏡頭很凌厲,個人風格強烈。

彭子傑:《拾下拾下》有完整性,但整體效果不強烈,跟《胡同鏡子》相比較弱。而《胡同鏡子》只圍繞一個主題,畫面豐富,但變化不夠大,未能令人留下深刻印象。

盧子英:《胡同鏡子》很抽象,沒有很強的故事性,自由發揮,純粹是個人感覺的表達。

袁建滔︰與《拾下拾下》相比,一個要取悅所有觀眾,另一個很個人。

盧子英:要看觀眾喜歡那一方面。

林紀陶:《胡同鏡子》很日式,但技術的掌握很好。而《拾下拾下》有對本土的關心。兩者風格很不同,很難比較。

袁建滔︰可否雙銀獎?

林紀陶:難度在那裡?

鄺珮詩:沒有難度。是你們五人的決定,你們要有共識。我建議不要太濫。

林敬雄:我喜歡《胡同鏡子》,技術上掌握得很好,燈光、構圖都很好,視覺上很強烈,我建議《胡同鏡子》銀獎。另外我推薦《拾下拾下》為特別表揚,表揚它的本土風格和言之有物,有很好的訊息。

林紀陶:雖然《胡同鏡子》很日式,但我也認同他有其突出之處。

盧子英:參考其他風格,但也要作者能實現出來,這不容易。

彭子傑:我的看法是倒轉,建議是《拾下拾下》作銀獎,《胡同鏡子》是特別表揚。對我來說後者做到某一方面的東西,所以值得表揚,但整體效果不值銀獎,這是我的看法。

林紀陶:這是殘酷的決定,是風格之爭。很多時看這些作品的矛盾是決定以技術還是主題性為主。《拾下拾下》與《Before the End》是接近的,都是說人性的議題,若兩個都作表揚我會滿意。而《胡同鏡子》應得銀獎。

彭子傑:我沒問題。

鄺珮詩:我們今年金獎是《Back to Base》,銀獎是《胡同鏡子》,兩個特別表揚是《拾下拾下》與《Before the End》。

林紀陶:《鞋子》沒有表揚有點可惜

盧子英:若太多表揚又太多了。

林紀陶:有些作品沒入圍我也覺可惜,如《插蘇小子》,但有時沒辦法。而最後獲獎的這四部各有特色,很有討論價值。

置頂

 

 

互動媒體組評審會議紀錄

評審:鍾緯正,傅慧儀,羅琛堡,Scott Hessels,伊藤隆介

ifva代表:鄺珮詩,范可琪

鍾緯正:對我來說,很多作品的質素超越提案裡所提到的,另一些的製成品和提案有所不同。在首輪評選我們只憑文件資料判斷,有些作者則提供過往展覽的DVD,其他則只有提案,包括作品概念與實行計劃,選出來的入圍作品都在過去一個月內完成。第一輪遴選中我們先淘汰一些沒有機會入選的提案,然後再逐一討論其餘的,最後投票選出十個入圍作品。

鄺珮詩:除了選出十個入圍作品外,首輪評審還選出最佳概念獎,這作品不包括在入圍作品內,這個獎給最值得鼓勵的概念。

Scott Hessels: 你們用什麼標準?有沒有分門別類,還是只是你們喜歡與否?你們怎麼決定?

鍾緯正:在第一輪我們評審各有不同的方法審批,我用獨立精神、內容、創意、媒體運用與科技作為評審標準。我沒有一套評分系統,評分是根據所有參加者的水平作出比較。

Scott Hessels:  若我當評審的話也會這樣。你如何界定獨立精神?

鍾緯正:通常取決於作品的形式,很多作品都與商業廣告相似。比如那個錄音機的作品使用媒體的方法便跟商業作品不同。

Scott Hessels: 那是說使用新媒體的創新性。

羅琛堡:或者使用的方法與別不同,比如有些作品較個人。

Scott Hessels: 是否使用媒體工具的方法較新鮮?

鍾緯正:是與商業的使用如何不同。

Scott Hessels: 你另一個標準是科技的完善性?

鍾緯正:這跟參賽者如何運用科技有關,如作品是否專業,能否正常運作等。過去很多作品很容易壞掉。

Scott Hessels: 今年我也見到一些作品運作不到。所以「科技」這一範疇應包括能不能運作。你還有什麼評審標準?

鍾緯正:我還有一個標準是「內容」。我也不知這叫法是否正確,因為有些作品比較輕鬆,沒什麼內容可言。另一些作品則有社會或文化內容。

傅慧儀:我會用「概念」這個詞,這與作品的意念以及作者如何在作品中呈現有關,還涉及作品是否原創,意念有否取材別人。過去有些作品不太完整,所以我也會考慮作品是否完整,和呈現出來是否有整體性。

Scott Hessels: 這跟科技有不同嗎?還是屬於另一個範疇,屬於作品如何呈現?

傅慧儀:也可跟科技一同考慮,但因為ifva的主題,我會較著重作品的互動性。

Scott Hessels: 互動性是否另一個分開的範疇,還是與內容一起考慮?

鍾緯正:我會分開考慮。

Scott Hessels: 總括來說評審標準包括獨立精神,即作品的新意;科技,即作者如何運用媒體;概念,即作品背後的意思;最後是互動性,即互動的質素。還有其他嗎?

傅慧儀:Jamsen, 你有時會多考慮作品的美學或者詩意?

羅琛堡:有些作品運用科技,令它更有趣。有些作者用作品表達自己的情感,我會在科技運用與及作者如何用視覺效果表達自己的情感之間作出平衡。

Scott Hessels: 這跟概念有不同嗎?

羅琛堡:不完全是,但若作品有這方面的質素,我會在討論中提出來。

Scott Hessels: 我們幾位都對「概念」的看法都不一樣,所以大會請了我們五位來作評審。除了這四個範疇,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因素?之前你提過有些作品與提案不同,應否考慮這方面?

鍾緯正:不用了。

鄺珮詩:因為他們看過提案,有些資料是你沒有的。

伊藤隆介:其實很難評選,因為有些作品質素未必好到值得拿獎,但我們卻可找到具潛質之處。我們應該鼓勵這些作品。有些時候我們是被作者具風格個性的特質吸引,非其只是作品本身。

羅琛堡:若作品整體質素不足,過往我們會用特別表揚來肯定這些作品。現在我們選出五個最喜歡的作品然後再作討論吧。

Scott Hessels: 不幸地,我們未能考慮作者過往的所有作品。有些作者已創作超過二十件作品,有些只是初次創作,但我們都不會知道,這是很不幸的。我們只能憑在現場看到的作品作判斷。

傅慧儀:我們應否作整體評分?

鄺珮詩:隨你們喜歡。有些組別的評判逐一討論作品然後達至共識,然後在第二輪討論得獎作品,這是一般的做法。

羅琛堡:我認為第一輪應選出十部作品,看有多少共通,然後才作討論。

傅慧儀:應否就個別作品評分,抑或按喜好排序?

羅琛堡:給分數可能有點困難,或許我們可選出五件最佳作品,然後再作討論。

Scott Hessels: 我最喜歡的作品是 《Blackout》,《10Hz》, 《詩歌舞街 》, 《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 我只喜歡這四個作品。

鍾緯正:我選 《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 《詩歌舞街 》, 《10Hz》,《Blackout》和 《Surveil_land》.

羅琛堡:我的選擇跟Bryan 一樣。

傅慧儀:我選 《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 《詩歌舞街 》, 《10Hz》, 《Blackout》和《Body Hack》.

伊藤隆介:我選《Surveil_land》, 《10Hz》, 《詩歌舞街 》, 《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 我只選四個。

鄺珮詩:我們淘汰沒有票的 《Delight》,《Peacemax tree》, 《Do you dare?》and 《Where's the Chicken?》好嗎?

Scott Hessels: 餘下的有些只有一票。

傅慧儀:我投給《Body Hack》,是因為這作品在十個作品中互動性最高,我看過Eric 的其他作品,認為他不斷探索相同的題材值得嘉許。

Scott Hessels: 我也認識 Eric的其他作品,但這不是個特別好的作品。我沒見過人成功地與作品互動,只見有很多人排隊嘗試玩。這作品的指示不明確,人們不知應怎辦。我明白你所說的,我也很喜歡Eric的作品,也喜愛把觀眾放在經典電影的意念,但它並不成功。我們都投了票給  《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但我未能成功與它互動,並不能錄音然後播放。《Surveil_land》也是壞的。

傅慧儀:《Surveil_land》跟很多以前的作品類似,作者沒有加入很多新的意念。它的裝置亦比一些前作更簡陋。它的互動的確不夠前作吸引。

Scott Hessels:  我同意。

傅慧儀: 那麼《Body Hack》、《Surveil_land》和《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可洶汰掉嗎?

Scott Hessels: 《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雖然不能運作,但我們非但沒有生氣,還都投了票給它!這作品很酷,我也喜歡它給我的感覺,如它能正常運作便好了,效果一定很棒。

傅慧儀:我喜歡這作品很具體, 喜歡繞著它轉圈,像個石磨一樣的感覺。與之相比《10Hz》就較靜態。

Scott Hessels: 但我還是很喜歡這作品。在外面的人們喜歡看著在裡面的人,形成了內/外的分野。你要在裏面逗留至少一分鐘才會有感覺,之後便能感受到效果。我喜歡這作品的靈感,來自坐車時陽光透過樹葉投射在地上,很美麗。

傅慧儀:我時常坐火車,所以馬上明白他的光影意圖。

Scott Hessels: 這作品意念很新鮮,以前從未看過這樣的作品。我們對《Blackout》沒共識,但我認為它是個漂亮的裝置,喜歡它讓觀眾通過燈泡做的簾子進入其中,我也喜歡它給我的感覺。我的身型頗巨大,後面的人的背緊靠著我,很奇妙。每次跟背後的人打同一個字母燈泡都會亮,很窩心。我不知作品是什麼意思,但喜歡它給我的感覺。這是一個很美麗的作品。

伊藤隆介:很多作品都用燈泡,這是否香港的特式潮流?

羅琛堡:如果那是一個潮流,那只是某間學院的潮流。

Scott Hessels: 燈泡便宜,又易於運用,我不介意用燈泡。

伊藤隆介:我這一代才剛剛引入燈泡/光管,但這一代的年青人自小便使用燈泡/光管。不知這些藝術家用鎢絲燈泡有否特別意義,還是只是個人的品味。

鍾緯正:用電燈泡而非LED燈也帶來懷舊效果。

Scott Hessels: 《詩歌舞街 》創造出來的詩句有意思嗎?還是只是隨機性的文字?

傅慧儀:觀眾從一個有幾百個字的資料庫選取文字串成詩句,中國詩詞通常由五個或七個字組成。參與者最多可選九個字,然後詩句投射在地上。論作品的詩意,我喜歡《詩歌舞街 》多於《Blackout》,這作品簡單又好玩,而且運作良好。

羅琛堡:我喜歡它的字型。

Scott Hessels: 這作品很漂亮,我也喜歡它的黑白影像,既有電影感也很生動。

羅琛堡:作品把詩句投射在地上,意念有趣。

Scott Hessels: 在那麼多個作品中,這是唯一一個對應香港的。我雖然不太了解其背景,但我喜歡它與這環境有關連。

鍾緯正:這作品與現時香港的社會及文化處境很有關係,我們有很多城市更新的計劃,很多地方和街道都會消失,而他們則搜集將會消失於那地區的文字。

Scott Hessels: 這麼多個作品中這一個最具詩意,不但實際上或概念上也是。

傅慧儀:若你長時間玩,便能找到字與字之間的聯繫和與地區的聯繫,因為文字來自區內的街名。

鄺珮詩:你們準備好討論金獎嗎?

Scott Hessels: 應是《10 Hz》, 《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和《詩歌舞街 》之間作選擇。若我們包括科技作為評審標準,那麼《詩歌舞街 》是三個之中最簡單的。所以金獎應是《10 Hz》與《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之爭,但因為《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運作不正常,金獎應給《10 Hz》。我喜歡《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但我只聽得到,不能錄音。

傅慧儀:我玩《Body Hack》時運作正常。

羅琛堡:我也沒遇到運作問題,但我不願意跟著指示做那些動作。

鍾緯正:作品沒有給我足夠的動機去玩它,因為沒有一個情景讓我投入去。我最喜歡的作品是《10Hz》和《詩歌舞街》。我還未決定那個作品更好。

伊藤隆介:《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很漂亮,但概念像Laurie Anderson的《Tape-bow violin》,沒有新意。我覺得玩《10Hz》的經驗很好,《Body Hack》未臻完善,但有潛質。這意念像卡拉OK, 模仿電影的動作是個好主意,很多人看完黑幫電影也會模仿主角的走路方式,雖然我不認為它應得第一或第二名,但它很有潛質。

傅慧儀:我最喜歡《10Hz》和《詩歌舞街 》。

Scott Hessels: 我贊成讓《10Hz》和《詩歌舞街 》分別得金和銀獎,我認為《10Hz》需要多點功夫製作,而《詩歌舞街 》是一個成功的詩意之作。

伊藤隆介:你怎樣看《10Hz》的外觀?它是用發泡膠板製造。

Scott Hessels: 它不是最漂亮的作品,《Blackout》的椅子和鍵盤就很亮麗,外觀上它最優勝。

伊藤隆介:作者不必遮掩機械部分,讓它暴露出來效果更震撼,像機械怪物的外觀反差會更大,參與者的經驗可以更有驚喜和更加能夠進入冥想的世界。

傅慧儀:對我來說是兩個作品之爭,要在擅用科技與及內容之間作選擇。我喜歡作品有社會性意義,並且與社會有關聯的作品。但若論創意《10Hz》更優勝。

Scott Hessels: 聽起來你是投《10Hz》一票,但它應獲金獎嗎?與過往的金獎比較它值得獲獎嗎?

羅琛堡:我們可各自提名金獎,然後再作討論。

鄺珮詩:你不必與過往金獎作品比較。

Scott Hessels: 我們都喜歡《詩歌舞街》,但技術上沒有《10Hz》那麼好。

鍾緯正:在提案中,《詩歌舞街》建議用身體作為選擇文字的工具而非滑鼠,我剛跟作者談過,他說場地的高度不足以作身體動作追蹤,所以最後才使用滑鼠。

Scott Hessels: 作品的輸入那麼傳統,我認為這是作品最弱一環,與作品其他部分不協調。但視覺上它很美麗。

羅琛堡:《10Hz》的提案也跟作品不同,原來作者建議外面有投影,然後觀眾走進一個房間。

Scott Hessels: 那麼我們是否同意金獎給 《10Hz》,銀獎給《詩歌舞街 》?

(評審點頭確認。)

鄺珮詩: 你們要挑選最多三個作品作特別表揚,請表明你們想表揚品的那一方面。

Scott Hessels: 我選《Blackout》和 《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

傅慧儀:我同意

鄺珮詩:今年只給兩個特別表揚。你們可解釋一下為何要給這兩個作品特別表揚?

Scott Hessels: 我喜歡《Blackout》的互動部分,喜歡當我打的字跟後面的人一樣的感覺,也喜歡背貼著背坐的感覺。作品運用分割畫面、情侶交換情信等元素,充滿電影感,我尤其喜歡進入作品時要撥開燈泡簾子,很有美感,雖然用了很多蘋果電腦。我看到很多人玩它,顯示它運作正常。

伊藤隆介:我喜歡《舊玩.新玩﹣卡式錄音機》那種與聲音同步的運動,錄音的時候要移動很重的東西,像酷刑!

鍾緯正:我喜歡作者把桌子一分為二,一邊有腳,另一邊則被吊起,看似很危險,但其實很安全。作品讓兩人很親近,但互相看不到對方。

置頂

 

 

亞洲新力量組評審會議紀錄

評審︰Maggie Lee, Aruna Vasudev, 程孝澤

ifva代表:鄺珮詩

翻譯:張虹

Maggie Lee: 我曾參與初審,之後再思巧一遍,發覺我比想像中更喜歡那部蒙古電影。它很美麗,作為紀錄片,有很強戲劇性。

Aruna Vasudev: 我受戲裏的悲劇性處境深深感動,但導演手法平實。它是個以人物主導的電影,感動得令我流淚,是部很強而有力的作品。

Maggie Lee: 它的剪接很準確,音樂用交響樂可使用得宜。

Aruna Vasudev: 這部電影很直截了當而不矯情,只是很直接描述事件,這令它的效果更感人至深。我也很受格鲁吉亞的《The April Chill》感動。

程孝澤:我覺得劇情片不應跟紀錄片放在同一個類別比較。我也喜歡那部蒙古電影,但不能用劇情片的標準去看它,我自己也拍劇情片,知道無論說故事的方法或者導演的角度紀錄片也跟劇情片不一樣,但我也感受到這部片的誠意和力量。

Aruna Vasudev: 你對其他片子的感覺怎樣?

程孝澤:我也喜歡《The April Chill》,它的場面調度很好,雖然我不知道它是什麼地方的影片,它一樣令我感受到震撼。我認識其中一些台灣導演,感到他們很有創意。總體來說影片的水平很高,很包括很多不同類形的故事,蠻精彩的。

Maggie Lee: 雖然比賽標榜獨特創意與新技巧,參賽作品中沒有很多實驗電影,大多數是常規故事片。

鄺珮詩:其他比賽有否同樣情況?

Maggie Lee: 早年的ifva參賽作品都比較實驗性,大概五年前的情況都是這樣子。

鄺珮詩:雖然我沒看完全部500部參賽作品,相信其中都有些是實驗片,但可能質素不太好,所以未能進入第二輪的70部作品。

Maggie Lee: 在那70部作品中,我也看不到有很多實驗作品,可能只有兩部。

鄺珮詩:亞洲新力量組別很具競爭性。

Aruna Vasudev:《My mom's great Kimchi stew》充滿幽默感,看得人很開心。大部分的作品都很嚴肅。

Maggie Lee: 此片的概念很新穎。

Aruna Vasudev: 這部片的小男孩演得很好。

程孝澤:拍喜劇很不容易,演員的表現跟剪接等要配合,剛才放映的時候,觀眾對這部片的反應最直接。

鄺珮詩:你們覺得《不良》怎麼樣?

程孝澤:我也蠻喜歡,如果剪接可以修一下的話便更好。到了最後雖然我知道會怎樣,但也打動了我。

Maggie Lee: 初審時我最喜歡《The April Chill》,我也喜歡《片刻暖和》,可能拍很太漂亮,而且故事過於簡單了。

Aruna Vasudev: 我認為 《巨獸》也很有幽默感,技法不錯。

程孝澤:《片刻暖和》是女性導演拍的,完全想不到這位導演會拍這樣的描述心理的狀態的作品,這部片的場景是在片場搭成的,攝影師很棒,拍得很漂亮。

Maggie Lee: 我在鹿特單見過此片的導演,當時他提到想找一有名的印尼著名演員擔任此片主角。雖然他只是拍短片,但也有試圖跟外國合作,誠意可嘉。

程孝澤:我看過《生日願望》本來的版本,整部片都發生在一個客廳裡面。現在重拍時角色更豐富,剛才放映時,觀眾被這部片的劇情感動。

Maggie Lee: 你覺得《巨獸》怎麼樣?

程孝澤:導演很大膽,從對話中說出兩岸關係的荒謬性,一般台灣導演不會談這題目,而且導演用反諷的方式,很別出心裁。

Maggie Lee: 戲裏面很多說及文化的東西很地區化,如那些歌曲,不知外國觀眾能否領會。

Aruna Vasudev: 你需要認識當地文化和歷史才可完全了解一部電影,但有時電影也可幫助你了解這些,導演可考慮把這些資料放在劇情簡介內令觀眾更了解。《Happy Birthday》不是偉大之作,但對伊朗作出很聰明的評論,是一部佳作。

鄺珮詩:初選時我們看到很多優秀的台灣作品,但很多都是跟家庭有關。Maggie建議把《巨獸》列作入圍,是因為它具較大野心。它不止關於家庭,也涉及政治。你認為《Happy Birthday》怎麼樣?

Aruna Vasudev: 我沒有太大意見,拍得不錯。導演很聰明,利用此片評論伊朗的社會現狀,但以戲論戲,我比較喜歡其他作品。

Maggie Lee: 我認為《Happy Birthday》也拍得很好,但我沒受很大感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Aruna Vasudev: 這是一部很簡單的,有關關係的電影。

程孝澤:那女孩跟男生的演出很捧。

Maggie Lee: 大部分作品的演出都很好,除了《不良》,我不喜歡那位演員。

Aruna Vasudev:《Lies》 和 《My mom's great Kimchi stew》的演員都很好。

鄺珮詩:《正在消失的羊城》是另一部來自國內的紀錄片。你們覺得怎麼樣?

程孝澤:我看的時候覺得片子很長,顯示它有點問題。

Aruna Vasudev: 主題很有趣,但沒把故事弄得好。

程孝澤:若這是電視台的節目,是不錯的,尤其是前半部。但作為紀錄片,不是很深入。

Maggie Lee: 我們把這部紀錄片列作入圍作品,是因為很多紀錄片都談到很大的議題,而這部的風格跟其他片子不一樣。

程孝澤:這部片子的風格很獨特。

Aruna Vasudev: 探討城市的改變與及所帶來的人生活的改變,是個很有趣的題材。

Maggie Lee: 我也希望鼓勵這個導演,因為它用粵語,而政府正揭力壓制粵語,之前在廣州有人示威要求有說粵語的自由,有示威人士被捕。我不認為此片應贏得大獎,但希望放在入圍作品以作鼓勵。

鄺珮詩:現在請各位投票選出兩至三部值得得獎的作品。

Maggie Lee: 我選《April Chill》, 《ZUD. COLD SYMPHONY》 和 《My mom's great Kimchi stew》.

Aruna Vasudev: 這也是我最喜歡的作品,但我也喜歡《Lies》,拍得很好,尤其是描繪小孩之間的關係。

Maggie Lee:《Lies》也很好,但我認為《My mom's great Kimchi stew》更佳。

程孝澤:我選《April Chill》, 《不良》和《Happy Birthday》。

鄺珮詩:我們淘汰沒有票的作品:《Lies》, 《正在消失的羊城》, 《生日願望》, 《巨獸》, 《片刻暖和》。你們要現在投票選出大獎,還是先作討論?

Aruna Vasudev: 有兩部作品只有一票:《不良》和《Happy Birthday》。或許你可試圖說服我們。

程孝澤:不必了。Aruna,昨天你不是說你喜歡《Happy Birthday》嗎?

Aruna Vasudev: 我是喜歡,但今天看過其他作品後,發覺較喜歡後來看的作品。

Maggie Lee: 我認為《Happy Birthday》在措繪女孩的心理狀況很有問題,她很焦慮,但令人迷惑。初選時仁美很反對這作品,因為她認為女孩的行為不合理,劇情犯駁。她認為他們沒可能不知道實際情況,很不真實。

Aruna Vasudev: 我不介意這劇情安排。他們沒有電視或電腦,但希望女孩過一個快樂生日。我明白他們想保護那小妹妹。

Maggie Lee:《Happy Birthday》的技巧和情感很不錯。

鄺珮詩:你們準備好提名大獎沒有?

Aruna Vasudev: 我們三個也投了給《April Chill》和 《ZUD. COLD SYMPHONY》。我建議把大獎分給這兩部片子。

Maggie Lee: 我建議特別表揚獎給《My mom's great Kimchi stew》,它實在很有樂趣。

程孝澤:那是否把大獎一分為二?

鄺珮詩:是的,獎金也分成兩份。

Maggie Lee: 若你不喜歡 《ZUD. COLD SYMPHONY》,我也會尊重你的意見。

程孝澤: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關心的是這個獎應給什麼名堂,如果我是得獎者,我希望知道我為何獲獎。紀錄片跟劇情片放在一起比較難免吃虧,若我們把大獎分給兩個人,是否應以不同的名稱給紀錄片?

Maggie Lee: 對我來說,若只把大獎給《April Chill》也可以。

Aruna Vasudev:《ZUD. COLD SYMPHONY》拍得太好,大獎應兩部作品共享。這部蒙古電影描繪很慘的悲劇,但一點也不煽情,很難得。這部片某幾場令我一生難忘,像那場主角賣毛皮,為家人買5公斤麵粉,但他說的時候很平靜。《April Chill》也有幾場有這力量,所以很難二選其一。

Maggie Lee: 我也喜歡這兩部片,但客觀地說, 《April Chill》技法較佳,但感性上我更受《ZUD. COLD SYMPHONY》感動。

Aruna Vasudev:《ZUD. COLD SYMPHONY》也拍得很好,攝影也佳。

Maggie Lee: 若我們分拆大獎,會顯得兩部作品都同樣優秀,但在我心目中《April Chill》較出色。

Aruna Vasudev: 我認為兩部片都很出色,但我會少數服從多數。我很鼓勵大家把獎項分給這兩部作品,因為對這兩位導演來說,這個獎很重要。

Maggie Lee: 特別表揚呢?

Aruna Vasudev: 你喜歡的話,可給《My mom's great Kimchi stew》。

Maggie Lee: 可否給《ZUD. COLD SYMPHONY》的導演攝影機,獎金則給《ZUD. COLD SYMPHONY》的導演?

Aruna Vasudev: 獎金和獎項對兩部片的導演同樣重要,因為格鲁吉亞和蒙古都非盛產電影的國家,而且對本地觀眾來說,認識兩地的電影也很重要,所以我力主把大獎一分為二。

程孝澤:《ZUD. COLD SYMPHONY》十分感人,但作為紀錄片很難與劇情片相比。

Aruna Vasudev:《April Chill》也是紀錄影式,它根據真人真事改編。

程孝澤:我認為這部紀錄片若得不到獎,或者只給特別表揚,對它不公平。我認為若可能的話,一部應得大獎,另一部二獎。

Maggie Lee: 我認為分享大獎對《April Chill》不公平,因為這作品實在較優秀。我不知這問題有否其他解決方法。

鄺珮詩:雖然大會沒有大獎和二獎,我們也可彈性處理。過往我們也有兩部作品分享大獎或特別表揚的個案。

Maggie Lee: 我覺得《ZUD. COLD SYMPHONY》應不止獲特別表揚。

鄺珮詩:若你們決定給兩個大獎,兩導演便分享$30,000獎金。你們問能否設第一名和第二名,兩者都獲得獎金。我們以前沒有這案例,但也可盡量安排。

Aruna Vasudev: 我們可給《ZUD. COLD SYMPHONY》一個評審團特別獎,獎金少一些。

Maggie Lee: 這是個十分好的主意。

Aruna Vasudev: 我們可給《ZUD. COLD SYMPHONY》的導演一萬元和攝影機,《April Chill》的導演則可獲二萬元。而《My mom's great Kimchi stew》則獲特別表揚獎。

鄺珮詩:那麼兩獎的價值豈不差不多?

Aruna Vasudev:是的,但大獎比較有殊榮。

Maggie Lee:我沒有問題。

程孝澤:參賽者會怎樣想?

Aruna Vasudev: 這沒關係,應由大會去決定吧。

程孝澤:我也參加過這種比賽,發覺人家把獎項隨便改動便覺得有點不好受。

鄺珮詩:我們以前沒遇過這情況,過去曾有雙大獎,但沒有人投訴。我們的原則是只有兩部作品分享獎項,而非三、西部。評審最後的決定是《April Chill》得大獎,獎金$20,000,《ZUD. COLD SYMPHONY》得評審團特別獎,得獎金$10,000和攝影機,《My mom's great Kimchi stew》則獲特別表揚獎。

 

 

置頂